華爾街狂奔上鏈、市場與投資者為何裝睡?Bitwise CIO:認知鴻溝是最大 Alpha

動區BlockTempo

Anthropic 每次發布新工具,相關行業股價就應聲重挫——市場因此瀰漫一股「AI 要毀滅世界」的恐慌氛圍。但知名財經媒體 The Kobeissi Letter 提出截然不同的觀點:AI 壓低認知成本的過程並非經濟崩塌的前兆,而是人類邁向「豐饒 GDP」時代的必經之路。本文源自 The Kobeissi Letter 推文,由 **動區 **編輯、翻譯。
(前情提要:防毒軟體末日?Claude AI 挖出 500 零日漏洞嚇壞華爾街,CrowdStrike 暴跌 18%)
(背景補充:AI 是如何把全世界裝到泡沫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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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thropic 的「屠殺」:恐慌是真的
  • 認知商品化 ≠ 經濟崩塌
  • 投資者賣的是「裁員故事」,但真正的大新聞是服務業價格壓縮
  • 「幽靈 GDP」vs.「豐饒 GDP」
  • 白領就業衝擊:合理擔憂,但非定局
  • SaaS 的終局不是消亡,是變形
  • 智慧體商業(Agentic Commerce):摩擦降低,交易量反增
  • 生產力數據已經在說話
  • 最被低估的情境:AI 豐饒終結戰爭
  • 結語:轉型 ≠ 崩塌

股市剛剛抹去 8,000 億美元市值,因為「AI 將接管一切」正成為一種共識看法。但這種觀點實在太過「顯而易見」——而「顯而易見」的交易從來不會真正獲勝。

這套末日劇本之所以瘋傳,是因為它精準命中了人們的本能恐懼。它把 AI 描繪成一個宏觀經濟的去穩定因子,能觸發一連串負面骨牌效應:裁員拖累消費、消費萎縮逼迫企業進一步自動化、自動化又加速裁員。

不容否認的事實是:AI 並非又一個軟體升級或效率優化工具。它是一種通用的能力衝擊,同時觸及每一條白領工作流。與過去任何一次技術革命不同,AI 正在「同時」變得擅長所有事。

但如果這套末日劇本是錯的呢?它建立在三個前提之上:需求是固定的、生產力提升不會擴大市場、系統適應的速度追不上破壞的步伐。

Anthropic 的「屠殺」:恐慌是真的

先說結論:我們不能無視市場正在發生的事。Anthropic 正透過 Claude 衝擊整個產業,財富 500 強企業因此蒸發了數千億美元市值。

這是 2026 年反覆上演的劇碼:Anthropic 發布新 AI 工具、Claude 在程式設計和工作流自動化方面取得實質突破,幾個小時內,受影響產業的股價便應聲崩跌。

以下是一些案例:

個股對 Claude 公告的即時反應

IBM($IBM)在 Anthropic 宣布 Claude 可簡化 COBOL 程式碼後,創下 2000 年 10 月以來最慘跌幅。Adobe($ADBE)年初至今已重挫 30%,生成式 AI 壓縮了創意工作流的價值。資安板塊則在「Claude Code Security」發布後全線潰敗。

CrowdStrike($CRWD)的暴跌幾乎發生在 Claude 發布「Claude Code Security」的那一分鐘。2 月 20 日東部時間下午 1 點,Claude 發布了一款能自動掃描程式碼漏洞的 AI 工具,短短兩個交易日後,CrowdStrike 便蒸發了 200 億美元市值。

這些反應並非不理性。市場正試圖對即時發生的利潤壓縮進行定價。當 AI 能複製一名工作者的產出,定價權便從賣方轉移到了買方。這是第一階影響,而且貨真價實。

認知商品化 ≠ 經濟崩塌

但商品化(Commoditization)並不等同於崩潰,它是技術壓低成本、擴大准入的方式。個人電腦將運算商品化,網際網路將分發管道商品化,雲端將基礎設施商品化,而 AI 正在將「認知」商品化。

毫無疑問,部分傳統工作流將面臨利潤壓縮。關鍵問題是:認知成本的下降,究竟會導致經濟崩塌,還是促使經濟劇烈擴張?

悲觀派建構的惡性循環是一個過度簡化的線性模型:AI 愈強 → 企業裁員減薪 → 消費力下滑 → 企業再投資 AI 以維護利潤 → 周而復始。這個模型假設經濟是完全靜態的。

歷史告訴我們並非如此。當生產某樣東西的成本驟降,需求很少維持原狀——它會擴張。運算成本下降時,我們並沒有以更低的價格消費同等數量的算力,而是消費了好幾個數量級的算力,並在此基礎上打造出全新的產業。

如今個人電腦的價格比 1980 年便宜了 99.9%:

AI 正在壓低各產業的成本。而當服務價格下降時,無論薪資是否成長,消費力都會提升。

唯有在 AI 替代勞動力卻「沒有」實質擴大需求的情況下,末日循環才會成立。如果低廉的算力和生產力催生了全新的消費場景與經濟活動,樂觀情境便會浮現。

投資者賣的是「裁員故事」,但真正的大新聞是服務業價格壓縮

投資人比較容易推銷那套「顯而易見」的裁員敘事,但服務業正在經歷的價格壓縮才是更大的新聞。涉及知識的工作之所以昂貴,正是因為知識具有稀缺性。而知識供給一旦變得充裕,知識工作的價格自然下滑。

想想醫療行政、法律文書、報稅、合規查核、行銷製作、基礎程式設計、客戶服務和教育輔導。這些服務消耗了大量經濟資源,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們需要經過訓練的人類注意力。AI 正在壓低這種注意力的邊際成本。

事實上,美國服務業貢獻了近 80% 的 GDP:

如果經營成本下降,小型企業就更容易存活;如果取得服務的成本下降,更多家庭就能參與經濟活動。某種程度上,AI 的進步等同於一場「隱形減稅」。

那些利潤仰賴高成本認知勞動的企業可能受創,但更廣泛的經濟體將從更低的服務通膨和更高的實質消費力中受惠。

「幽靈 GDP」vs.「豐饒 GDP」

悲觀派的論點仰賴「幽靈 GDP」(Ghost GDP)——帳面上漂亮但並未真正改善家庭生活的產出。而樂觀的反論則是「豐饒 GDP」(Abundance GDP)——產出成長搭配生活成本下降。

豐饒 GDP 不要求名義所得飆升,它要求的是「價格下降的速度快於收入下降的速度」。如果 AI 壓低了大量民生必需服務的成本,即使家庭薪資成長趨緩,實質收益仍然會增加。生產力提升並非消失了,而是透過更低的物價傳遞出來。

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過去 70 多年來,生產力表現始終優於薪資成長:

網際網路、電力、大規模製造和抗生素都提供了擴大產出、壓低成本的新途徑,儘管這些過程充滿破壞性與波動。但回頭來看,這些變革永久性地提升了生活水準。

一個在繁瑣體系導航和冗餘服務付費上浪費更少時間的社會,在功能上會變得更加富裕。

白領就業衝擊:合理擔憂,但非定局

一個核心憂慮是 AI 將不成比例地衝擊白領就業,而白領就業驅動了非必需消費和住房需求。這確實是一個合理的擔憂,尤其在貧富差距已如此懸殊的背景下。

然而,AI 在實體世界的靈巧度和涉及人類身分認同的領域仍有明顯侷限。技術工匠、親力親為的醫療照護、先進製造和經驗驅動型產業,仍保有結構性需求。在許多情況下,AI 是對這些角色的輔助,而非替代。

更重要的是,AI 降低了創業門檻。當一個人能自動化會計、行銷、客服和程式設計任務,小規模企業的組建變得容易許多。透過 AI 消除進入障礙,可能正是解決當前貧富差距的方案。

網際網路消滅了某些職業類別,卻也創造了全新的工作。AI 很可能遵循類似軌跡——壓縮部分白領職能的同時,擴大其他領域的自主經濟參與。

SaaS 的終局不是消亡,是變形

AI 顯然對傳統 SaaS(軟體即服務)商業模式構成壓力。採購團隊的議價能力增強,部分長尾軟體產品面臨結構性阻力。但 SaaS 只是一種交付機制,而非價值創造的終點。

下一代軟體將是自適應的、代理驅動的(Agent-driven)、以結果為導向且深度整合。贏家不會是靜態工具的供應商,而是最能順應變局的企業。

某一層的利潤壓縮並不代表整個數位經濟崩盤,它標誌的是一場轉變。

智慧體商業(Agentic Commerce):摩擦降低,交易量反增

悲觀派認為,智慧體商業會摧毀中間環節、消滅手續費收入。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摩擦降低時,提取手續費更加困難。

甚至在 AI 成為今天這般模樣之前,穩定幣的交易量就已經飆升。為什麼?因為市場永遠偏好效率。

但更低的系統性摩擦也會擴大交易總量。當價格發現改善且交易成本下降,更多的經濟活動隨之發生——這是一個看漲訊號。

生產力數據已經在說話

樂觀結果的最終裁判是生產力。如果 AI 能在醫療、政府行政、物流、製造和能源最佳化方面帶來持續的生產力提升,結果就是全人類的豐饒和進入門檻的降低。

即使只是持續 1-2% 的增量生產力成長,十年下來的複利效應也相當驚人。

2025 年第三季度,美國勞動生產率加速攀升,創下兩年來最強勁增速:

最被低估的情境:AI 豐饒終結戰爭

AI 驅動的豐饒所衍生的影響中,最少被討論的是地緣政治。現代史上大多數戰爭都是為了爭奪稀缺資源:能源、糧食、貿易路線、工業產能、勞動力和技術。當資源受限且成長感覺像零和遊戲時,國家之間便產生對抗。

但豐饒改變了這一切。如果 AI 實質性地壓低了能源、製造設計、物流和服務的生產成本,全球經濟的大餅就會變大。當生產力上升而邊際成本下降,經濟成長對掠奪他人優勢的依賴就會降低。

關稅是資源匱乏世界中保護國內產業的工具。但如果 AI 讓各地生產成本都暴跌,保護主義在經濟上會變得低效。歷史也顯示,技術加速期從長遠來看往往減少全球衝突——二戰後的工業擴張降低了主要大國直接對抗的動力。

最樂觀的 AI 結局,不僅是更高的生產力或更高的股指,而是一個經濟成長不再是零和遊戲的世界。

結語:轉型 ≠ 崩塌

AI 放大結果。如果機構無法適應,它會放大脆弱性;如果生產力跑贏了破壞速度,它同樣會放大繁榮。

Anthropic 引發的產業「屠殺」,是工作流正在被重新定價、認知勞動正在變得廉價的訊號——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轉型。但轉型不等於崩塌,正如每一次重大技術革命在初期都會顯得動搖根本。

當下被嚴重低估的可能性不是烏托邦,而是「豐饒」。AI 可能壓縮租金利潤、減少摩擦並重組勞動力市場,但它也可能帶來現代史上最大規模的實質生產力擴張。

「全球智慧危機」與「全球智慧繁榮」之間的差別,不在於能力,而在於適應。而這個世界,總能找到適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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