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鐵幕！俄羅斯全面封鎖 WhatsApp，推國產 Max 監控通訊

社群媒體巨頭 Meta 旗下即時通訊應用 WhatsApp 指責俄羅斯試圖阻止數百萬用戶存取其應用，迫使他們轉向俄羅斯國有替代應用。莫斯科官方支持平台 Max 由俄羅斯科技公司 VK 於 2025 年 3 月推出，旨在成為 WhatsApp 和 Telegram 等外國服務本土替代品。

7,200 萬用戶的數位鐵幕

社群媒體巨頭 Meta 旗下的即時通訊應用程式 WhatsApp 指責俄羅斯試圖阻止數百萬用戶存取其應用程式，迫使他們轉向俄羅斯的國有替代應用程式。該公司週三在 X 平台上發帖稱：「試圖將超過 1 億用戶與私密安全的通信隔離開來，是一種倒退之舉，只會降低俄羅斯民眾的安全。我們將繼續竭盡全力保障用戶保持連接。」

根據 SEO 公司 Backlinko 估計，俄羅斯擁有全球第四大 WhatsApp 月活躍用戶群，用戶數達 7,200 萬，僅次於印尼（1.8 億）、巴西（1.4 億）和印度（4.9 億）。這種規模的用戶群，使俄羅斯成為 WhatsApp 的重要市場之一。若徹底失去這個市場，Meta 的全球用戶數將減少約 3-4%，對其廣告收入和網路效應都是打擊。

莫斯科官方支持的平台 Max 由俄羅斯科技公司 VK 於 2025 年 3 月推出，旨在成為 WhatsApp 和 Telegram 等外國服務的本土替代品。此後，政府大力推廣該軟體，並強制規定從 9 月 1 日起，該國銷售的所有智慧型手機都必須預先安裝 Max 軟體。這種強制預裝的政策，在市場經濟中極為罕見，通常只有威權政府才會採取。

俄羅斯封鎖 WhatsApp 的三階段

2025 年 3 月：推出國產 Max 應用，開始宣傳

2025 年 9 月：強制所有新手機預裝 Max

2026 年初：開始限制 WhatsApp 通話功能

2026 年 2 月：完全封鎖 WhatsApp 域名，需 VPN 才能訪問

這種漸進式的封鎖策略，顯示俄羅斯政府的精心規劃。先推出替代品讓用戶有選擇，再強制預裝增加曝光，然後逐步限制 WhatsApp 功能，最後完全封鎖。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法，比突然封鎖更不容易引發強烈反彈。

Max 監控 App 的真實目的

俄羅斯媒體報導 WhatsApp 無法存取。總部位於莫斯科的俄羅斯線上新聞網站 Gazeta.ru 週三報導稱，WhatsApp 的網域已被完全封鎖，如果沒有 VPN 或類似的變通方法，將無法存取。該媒體還引述俄羅斯國家通訊社塔斯社的報導稱，總統新聞秘書 Dmitry Peskov 表示，俄羅斯要解除對 WhatsApp 的封鎖，就需要該通訊服務遵守俄羅斯法律並表現出談判的意願。

所謂「遵守俄羅斯法律」的具體要求是什麼？去年莫斯科開始限制 WhatsApp 和 Telegram 上的一些通話，指責這些平台未能與執法部門共享訊息，也沒有將俄羅斯用戶資料儲存在該國境內。這種要求的實質是：政府想要能夠監控用戶通訊內容。

WhatsApp 採用端對端加密，理論上連 Meta 自己都無法讀取用戶訊息內容，更不用說與政府分享。若 WhatsApp 同意俄羅斯的要求，需要建立後門或削弱加密強度，這將徹底破壞其隱私保護的核心賣點。因此，WhatsApp 幾乎不可能接受這種要求，封鎖可能是長期甚至永久的。

Max 作為政府支持的應用，其隱私保護承諾值得高度懷疑。雖然 VK 聲稱 Max 也提供加密功能，但作為俄羅斯公司，它必然受俄羅斯法律管轄。若政府要求提供用戶數據或監控特定對象，Max 幾乎不可能拒絕。這種「官方監控工具」的特性，使 Max 成為異議人士、記者和普通重視隱私用戶的禁忌。

今年 1 月，俄羅斯國家杜馬（俄羅斯國家立法機構下議院）議員 Andrei Svintsov 告訴塔斯社，該國電信監管機構將採取措施，在 2026 年底前徹底封禁 WhatsApp。這個時間表顯示，當前的封鎖可能僅是開始，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嚴格的技術封鎖措施（如深度封包檢測 DPI）來阻止 VPN 繞過。

烏干達、馬達加斯加的去中心化通訊崛起

據報導，其他國家在衝突時期也曾使用過通訊限制措施。去年 12 月，烏干達政治家兼反對派領袖 Bobi Wine 鼓勵他的支持者下載 Jack Dorsey 的去中心化點對點即時通訊服務 Bitchat（可能指 Nostr 或其他去中心化通訊工具），並指責政府計劃在大選前切斷通信。

同時，9 月份非洲島國馬達加斯加在抗議活動和通訊中斷期間，Bitchat 下載量激增；此前尼泊爾和印尼在當月早些時候的動亂期間，Bitchat 下載量也出現了類似的增長。這些案例顯示，當中心化通訊服務被政府封鎖或限制時，去中心化替代方案的需求會暴增。

去中心化通訊工具的優勢在於：無中央伺服器可被封鎖、點對點傳輸難以監控、以及通常採用強加密保護隱私。但這些工具也有劣勢：用戶體驗通常不如 WhatsApp 等成熟產品、網路效應弱（朋友不在上面就沒用）、以及技術門檻較高（需要理解公私鑰等概念）。

對俄羅斯用戶而言，當前的選擇是：接受 Max 並放棄隱私、使用 VPN 繼續用 WhatsApp 但冒違法風險、或轉向 Telegram 等尚未被徹底封鎖的替代品。Telegram 雖然也是外國服務，但其創辦人 Pavel Durov 與俄羅斯政府關係複雜，Telegram 在俄羅斯的地位相對特殊。許多俄羅斯用戶可能最終選擇 Telegram 作為折衷方案。

對全球而言，俄羅斯的做法可能成為其他威權政府效仿的範本。中國早已封鎖 WhatsApp 並推廣微信，伊朗、土耳其等國也時常限制外國通訊服務。這種「數位主權」vs「通訊自由」的對抗，正在成為地緣政治的新戰場。去中心化通訊工具可能在這種環境下找到生存空間，但要真正普及仍需克服用戶體驗和網路效應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