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俄罗斯准军事人员列入黑名单本身不起作用

作者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教授，也是《普京的战锤》一书的作者

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四年后，美国仍在争论如何将协助资助和维持弗拉基米尔·普京战争努力的准军事网络分类。新提出的《追究俄罗斯雇佣兵责任法案》（Harm）表明国会终于准备超越对瓦格纳集团的狭隘关注，面对取代它的更广泛生态系统。立法者应迅速行动，但也应清醒认识到新命名能实现什么以及不能实现什么。

克里姆林宫的模式已发生演变。瓦格纳的继任者，如非洲军团（Africa Corps），现在在与俄罗斯国防部相关的结构内运作，尽管他们保持否认。在萨赫勒地区，准军事保护采矿特许权仍在产生收入流，这些资金通过不透明的贸易路线流转，调查人员和行业分析师称，炼油中心位于海湾地区。2023年，美国财政部制裁了一家位于迪拜的公司，指控其在瓦格纳的“黄金销售计划”中扮演角色。关于非洲黄金贸易的另一份美国政府咨询明确指出瓦格纳的作用及其对阿联酋和瑞士炼油中心的潜在下游风险。在海上，携带被制裁原油的影子舰队油轮处于物流公司、私人安全和情报网络的交汇点。

Harm的报告要求将促使美国机构绘制指挥结构、资金链和采掘企业的地图。建立对这些网络运作方式的情报图景，有助于构建证据框架，以施压商业中介机构并加强对滥用行为的问责。一种命名形式也已迫在眉睫。瓦格纳本身已被贴上美国跨国有组织犯罪标签，但许多继任实体和关联的准军事组织尚未如此。弥补这一差距并将美国制裁扩大到非洲军团等实体尤为重要。

克里姆林宫已将其准军事机构重新组织为新名称，法律也必须跟上步伐。国会还应超越最显眼的继任者，审查如Rusich等附属组织或新兴的瓦格纳军团伊斯特拉（Wagner Legion Istra）等分支机构，其指挥官曾被指控犯有暴行。但将这些网络贴上外国恐怖组织（FTO）标签并非灵丹妙药。

美国在2019年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定为FTO的决定是一个有益的先例。这一举措扩大了刑事责任并表明了决心，但其实际经济影响不均，因为IRGC已受到严重制裁。许多公司已退出伊朗市场，限制了威慑效果。此案例显示，恐怖主义的命名可以增强法律责任，但无法改变国家安全机构的行为。

俄罗斯的准军事生态系统也面临类似困境。将这些网络主要定义为恐怖主义问题，可能会将一个由国家指导的系统重新定义为非国家问题，尽管调查人员已记录了指挥链和协调链。美国机构已在追查规避制裁、混合行动和与这些团体相关的金融网络。

但真正的、实际的杠杆作用可能来自对中介机构的持续施压。通过迫使机构绘制指挥链、资金流和行动协调，国会正推动建立证据，将地面上的滥用行为与指挥这些行为的结构联系起来。在长期以否认为盾牌的冲突中，揭露指挥关系与任何新命名一样重要。针对商品交易商、海运保险公司、空运服务提供商和物流中介的次级制裁，也可以通过破坏维持这些行动的金融动脉来加强这一努力。

在欧洲，纵火阴谋、基础设施破坏和疑似破坏事件加剧了对与这一更广泛生态系统相关的行动人员测试西方反应底线的担忧。归因仍存在争议，但商业网络与可否认攻击之间的重叠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俄罗斯的准军事模型是一个多头蛇威胁，仅靠FTO的命名无法根除。法律必须针对这些网络背后的商业推动者，并强化这些组织作为国家权力工具的论点。克里姆林宫已建立了一个将矿产、航运路线和安全合同转化为地缘政治杠杆的体系。要削弱这一体系，就必须对支撑其运作的金融和后勤架构施加持续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