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地政學的摩擦正在對全球金融市場產生重大影響。從格陵蘭問題到加拿大、中國的對立,毫無疑問,2025年至2026年之間,貿易摩擦與供應鏈重組將成為最大變數。不過,這裡容易被忽視的是,無論這些衝突激化到何種程度,金融系統的根本結構其實相當堅韌。簡單來說,即使是敵對方,也不得不使用同一個金融池的現實。



從海外持有美國國債的狀況來看,總額為9.4兆美元。其中,歐洲佔33.4%,日本作為單一國家也是最大持有國之一。這個數字顯示,即使政治對立再嚴重,也無法迅速破壞結算與擔保系統。

衝突越多,美國美元資產就越像戰時的現金一樣發揮作用。能源價格的不確定性、供應鏈中斷的風險、制裁與出口管制等政策極端化,導致風險溢價急劇上升。這樣一來,全球資金自然回流到美元的流動性與美國國債這些擔保品上。簡單來說,混亂越大,對安全資產的避險就越加速。

歐洲持有大量美國國債,並非出於對美國的偏好。更主要的是,倫敦、盧森堡、都柏林、布魯塞爾等金融樞紐,作為全球資金的「通道」在發揮作用。越是全球混亂,資金越需要成熟的結算、回購、衍生品系統。而這些系統集中在歐洲。也就是說,歐洲是通路,美國則提供基礎資產。這種關係,即使貿易摩擦激化,也不會改變。

日本的立場較為被動。地緣政治衝突會放大匯率與能源價格的壓力,外幣資產因此成為緩衝。同時,風險上升也會增加對壽險和年金的久期資產需求。也就是說,日本持有美國國債不是選擇,而是系統上的必然。因此,即使衝突激烈,日本表面上的立場模糊,但在資產配置上,仍會穩定維持美元資產的比重。

中國減少持有美國國債,也是同樣的邏輯。衝突激化會增加凍結風險、制裁風險與結算路徑風險,因此作為外匯儲備的風險管理,試圖降低單一對手風險曝露,並提升流動性。不過,這並不代表脫鉤。事實上,短期內可替代的資產深度與流動性都非常有限。政治上,對抗可能升級,但在金融層面,仍受同一系統約束。簡單來說,雖然彼此不喜歡,但不得不用的關係。

衝突會更早引發財政、利率與債務的矛盾。國防支出、產業補貼、供應鏈國內化的成本上升,最終都會反映在財政赤字上。赤字擴大、利率上升,會使美國國債的利息支出如黑洞般膨脹。即使到2026年,美國支付的利息成本仍然處於極高水準。

從資金配置來看,所謂的「敵友」在金融層面非常明確。美國、歐洲的金融樞紐,日本在同一結算與擔保系統中自然「團結」。並非因為更團結,而是因為共享美元資產池、清算網絡與回購市場。越是全球混亂,這個系統越需要穩定的基礎擔保,美國國債就像戰時的標準彈藥一樣。

中國雖然在減持,但仍是主要持有國之一。這本身就說明,對抗在故事層面可能升級,但在金融層面尚未全面對立。短期內缺乏可替代的資產,外匯儲備管理也不能憑情感決定。可以討厭對方,但不使用對方的系統幾乎不可能。這是地緣政治貿易摩擦時代的一個清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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