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短缺到穩定:DRC的鈷出口配額如何重塑全球電池市場

鈷市場剛剛經歷了一個戲劇性的轉折點。在經過數月的人為供應限制後,剛果民主共和國正式推出了一套出口配額制度,正在重寫全球電池金屬交易商的操作手冊。該措施由ARECOMS於九月宣布,將鈷的出口上限設定為18,125公噸,直到2025年底,2026-2027年的年度上限則為96,600公噸。這一政策轉變已使鈷的每磅價格自二月以來飆升了240%,形成了一個令人震驚的逆轉,遠離幾個月前困擾該行業的過剩危機。

引發一切的供應危機

真正的故事始於供應過剩失控。全球鈷礦產量從2020年的14萬公噸激增至2024年的29萬公噸,而約佔全球產量四分之三的剛果(金)在同期內將產量從17.5萬公噸擴大到22萬公噸。這一激增很大程度上來自中國的CMOC集團,該公司積極擴展在剛果的兩個主要礦業綜合體的運營。結果呢?市場被淹沒,導致2025年初鈷的每磅價格跌破$10 ,達到二十年來未見的低點。

面對這場危機,金夏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策:從二月開始實施為期八個月的出口暫停,以清理庫存並穩定價格。這一賭注得到了回報。到六月,中國的鈷氫氧化物進口量暴跌62%,顯示供需關係終於開始收緊。當當局在九月暗示可能永久配額時,價格迅速飆升。每公噸的交易範圍從33,300美元到37,000美元突然跳升至10月底的47,110美元——這是自2023年一月以來的最高水平。

為何配額制度改變一切

出口配額不僅僅是另一項貿易政策——它是一個結構性轉變。通過將供應限制在低於分析師估計的平衡所需水平之下,剛果(金)正在創造一個人工限制,可能會大幅推高鈷的每磅價格。Project Blue計算,至少每年需要10萬公噸的出口量來平衡全球需求。而在新框架下,允許的出口量只有96,600公噸,加上運輸延遲和加工損失,2026年實際到達終端用戶的只有8.5萬到9萬公噸。這是一個有意設計的結構性赤字。

這一變化對電池供應鏈產生了連鎖反應。生產商——尤其是在剛果(金)運營的銅鈷礦商——現在面臨官僚程序延遲和潛在的出口瓶頸。許多已經將產量鎖定在長期合約中,現貨市場變得越來越緊張。金融套期保值和產能調整正逐漸成為生存策略,而非選擇性策略。隨著出口商發現儲存鈷氫氧化物的成本越來越高,精煉能力也可能轉向國內。

需求儘管面臨阻力仍然意外強勁

儘管供應收緊,需求仍在持續攀升。電動車市場推動鈷的消費在2024年創下新高,超過20萬公噸,2025年前九個月的電動車銷售量較2024年增長超過30%。即使某些地區報告電動車需求放緩,含鈷電池化學品——尤其是鎳鈷錳(NCM)——仍是主流汽車製造商的首選,特別是在中國逐步淘汰磷酸鐵鋰(LFP)技術的高端市場中。

除了電動車,便攜電子產品和合金應用也在持續吸收鈷,形成一個多元化的需求基礎,並展現出韌性。可持續性議題也支撐了價格。約80%的精煉鈷現在符合負責任礦產倡議(Responsible Minerals Initiative)的標準,這是汽車製造商在日益嚴格的ESG框架下的一項關鍵合規要求。這一合法性因素使得鈷密集型供應鏈在短期內逐漸成為偏好,勝過其他替代品。

地理再平衡與地緣政治再計算

鈷市場正進入一個關鍵轉型期。預計到2020年代末,印尼將超越剛果(金)成為新供應的主要來源,隨著卡里曼丹鐵鎳項目的產量提升,而剛果的相關新開發項目較少。這一地理轉移具有地緣政治意義。西方買家——受到剛果政治動盪和供應操控的影響——正越來越多地投資於與美國和歐洲利益相契合的戰略性鈷項目。與此同時,中國正收緊對其精煉能力的控制,有效提升其在全球電池供應鏈中的籌碼。

這些交錯的趨勢正在重塑買家行為。主要汽車製造商和設備製造商正在重新考慮鈷在其長期電池路線圖中的角色,即使短期內的供應限制支撐價格。

價格展望:能漲多高?

Fastmarkets在十月中旬評估鈷氫氧化物價格為每磅19.50美元至20.20美元,較二月的5.65美元大幅回升245%。Project Blue預測,如果配額持續,2026-2027年價格可能推升至超過$20 美元每磅的歷史實際水平。這將完全逆轉2025年初的過剩絕望局面。

然而,高企的價格也帶來風險。電池製造商加快向無鈷化學品(如LFP)轉型,可能會比預期更快地抑制需求,並在配額限制放寬後引發新的過剩循環。長期的平衡點取決於電動車需求是否能持續反彈,以及替代電池架構的成熟速度。

目前,鈷市場仍面臨持續波動——受到季度配額釋放、銅價動態、中國電池策略轉變以及主要市場電動車普及率的影響。未來18個月將揭示剛果(金)配額制度是否能實現持久的市場平衡,或僅僅是延遲不可避免的供應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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