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酸鋰價格壓力緩解：2025年市場逆轉分析

鋰市場經歷了一個複雜的2025年，前半段由於深刻的過剩供應挑戰而波動，隨著供應限制的出現逐漸轉向復甦。碳酸鋰價格在大部分時間內持續疲軟，2月價格跌至每公噸9,550美元，為2021年以來的最低點，然後在最後一季展現出戲劇性的反轉。

這種波動背後的結構性失衡根源深厚。從2020年至2024年，全球碳酸鋰產量擴張了192％，遠超需求增長。這一供應激增造成2023年和2024年的需求缺口均超過150,000公噸，庫存水平的升高持續抑制價格在2025年的回升。大部分時間內，碳酸鋰價格基準仍維持在每公噸10,000美元左右，反映市場難以吸收來自澳大利亞、中國及其他主要產區的快速產能擴張。

轉折點出現在下半年，當生產限制——尤其是寧德時代在8月對建夏沃白雲母礦的運營縮減——收緊了可用供應。這些限制使碳酸鋰價格在10月至12月期間上漲了34％，從每公噸10,417美元升至14,131美元。然而，波動性仍是其主要特徵。7月的反彈短暫將價格推高至超過12,000美元，原因是市場預期供應削減，但隨後由於生產商表明將持續生產且庫存仍然充裕，價格回落。美國政策不確定性（如電動車激勵措施）和中國監管變動也為市場情緒帶來額外的下行壓力。

電池儲能重塑鋰需求動態

業界觀察者越來越認識到，僅專注於電動車普及已經錯過了一個關鍵的增長驅動因素。電池儲能系統(BESS)需求正在重塑碳酸鋰價格的基本面，預計該細分市場在2025年將擴展44％，約佔所有電池需求的四分之一。

BESS市場的發展路徑預示著變革性增長。2024年約有205吉瓦時的裝置容量，預計到2030年將達到520至700吉瓦時，年複合成長率為21.3％。這一擴展將市場價值從2024年的137億美元推升至2030年的434億美元。可再生能源整合、電網穩定需求以及電池單體成本下降是推動這一擴張的主要催化劑。

業界人士指出，電池製造成本的下降已解鎖更快的BESS採用率，形成一個被市場普遍低估的次級需求支柱。儘管碳酸鋰價格的變動一直是焦點，但新興的能源儲存故事才是真正吸引長期資本的機會。傳統投資界多將鋰僅與乘用車電氣化掛鉤，對於電網規模儲能作為一個具有更長遠增長潛力的需求引擎，反應較為遲緩。

供應合理化創造市場轉折點

由於約三分之一的全球鋰產能在2025年的價格水平下無利可圖，進一步的供應合理化似乎不可避免。行業預測顯示，當前的過剩將大幅縮小，並可能在2026年出現供需缺口。這一供需重置表明，儘管短期內碳酸鋰價格仍受限制，但支撐該行業的結構性驅動因素——電氣化加速、能源轉型需求和數據基礎設施擴展——仍然堅實。

勘探支出削減凸顯了這一合理化過程。2025年，全球鋰勘探預算大幅收縮，降至2024年水平的約50％，因為小型礦業公司在長期價格疲軟中推遲計劃。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美國的削減最為顯著，而智利、秘魯和沙烏地阿拉伯則錄得相對增長。儘管如此，過去五年來，鋰作為全球第三大勘探商品的地位——從過去的默默無聞到如今的顯著崛起——反映出其在未來供應鏈規劃中的永久性整合。

股市信號轉折點

鋰相關股票在2025年下半年經歷了顯著反轉，此前多年表現落後於大宗材料和化工指數。經歷了艱難的上半年後，第四季鋰股大幅反彈，追蹤碳酸鋰價格的上升趨勢，並實現了約47％的年初至今平均漲幅。中國的供應緊縮，加上對BESS需求超出預期的實現，推動了反彈。

然而，波動性仍是鋰股的特徵。投資者需要較長的時間視野和紀律性地堅持投資論點，以應對周期性的價格波動。基礎需求——特別是電動車普及和能源儲存擴展的雙重推動——仍在支撐基本面增長，預示2025年不僅是一個短暫的反彈，而是一個具有意義的轉折點。